“村落社会仪式性事件的加强,它在结构层面表达了村落家族在形态上从一个具有强制力的正式组织向非正式组织的转变,在功能层面体现了村落共同体从情感整合的目标向满足村落即时性、功利性功能的转换,这种转变体现了村落家族的理性生长。这种理性不仅体现在价值层面的转换,也体现在工具性层面的建构,村落社会通过公共事件来实现策略性的行动”相较于之前的民间仪式,村近几年来的生死仪式,都呈现了仪式程序的简化及变通现象,生死仪式呈现事件性展现面向不断显现,而一些历史传统烙守的习俗及规则也被有选择性的简化及变通。在U村这两起生死仪式的实践过程中,女孩名字写人副谱及葬礼中的“安灵”及“除灵”仪式的变通就是典型。

按照客家葬礼习俗,葬礼仪式是一系列复杂且繁琐的环节及程序所构成,但在实践过程中,许多环节被村民有选择性地简化。尽管现在仍按照报丧、吊唁、出殡、下葬等环节进行,但按传统客家葬礼习俗,在下葬后的四十九天内,需要进行“安灵”仪式对逝者进行悼念。在“安灵”仪式中,需要每天一日三餐按时上供,并点燃蜡烛及鞭炮。在“安灵”期过后,村落社会将会集体再举行“除灵”仪式,将死者的灵位在墓前烧毁。但由于U村大部分村民都常年外出务工,在葬礼结束以后,许多村民便不参加“安灵”及“除灵”仪式,这一仪式逐渐便被村落社会摒弃。
仪式的事件化转向,不仅体现在葬礼仪式和“添丁酒”的仪式演绎过程中,也呈现时代变迁的特性。由于U村村民长期在外务工,许多村民已成为城市居民,且许多家庭只生育一个女孩,在这种背景下,若完全按照先前的惯例,只将男丁的姓名写人族谱,将不利于村落社会的整合及村落共同体的延续。为此,U村便将族谱分为主谱和副谱,将男孩的名字写人主谱及副谱,将女孩的名字写人副谱,也不为女孩的出生举办“添丁酒”。同时,按照U村的传统习俗,“添丁酒”的举办一般是在小孩满月后,但随着U村大部分村民都常年在外务工,为了更好的将村民聚齐,便将“添丁酒”的时间统一定在大年初一,“添丁酒”事件化呈现的面向日益明显。
通过对生死仪式程序有选择性的摒弃以及对于村落共同体成员资格有选择的扩大,进而以一种事件性的面向将生死仪式有效适应村落社会的变迁,进而推动了生死仪式内核的变化,更好地实现村落共同体的延续及村落社会的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