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仪式不仅是一种身体在场的实践过程,它还夹杂了个体及集体情感的表达,进而在日常生活仪式的表演中嵌人了情感。“添丁酒”与哭丧作为两种典型的情感表达型仪式,它体现了参加葬礼的人对于亡者的哀思及对于出生者的喜悦之情。通过以身体在场的形式,由此将日常生活中的习惯进行操演,推动村落传统习俗延续,同时实现村民对于村民集体情感的表达。

无论是在“添丁酒”还是葬礼仪式中,它都夹杂着村民多元化的情感,它既包括神圣、哀痛、喜悦等情感,也有面子等竞争性情感,还蕴含着个体的情感“表演”。比如在葬礼仪式中,谁哭的最厉害,则体现谁最孝顺。因此,在丧葬的过程中,不仅死者的女儿则会很大声的哭,与死者关系较好的亲朋好友也会表达一种痛苦及哀悼之情,通过哭泣、下跪等身体在场的形式来表达哀悼之情,进行实现集体的或者个体的情感表达。在客家宗族型村落,传宗接代的观念十分浓厚,男孩代表了人丁兴旺,而添丁酒的举办则是对于这种传宗接代观念的传承,家族成员共同分享这种喜悦。通过在仪式中个体情感的“表演”,由此建构一种情境性的“表演”场域,村落共同体也在这种竞争中得到一定程度的整合。特别是在葬礼仪式中的“哭灵”环节及添丁酒中的祝贺环节,许多死者的非直系亲属更多的是一种集体氛围中的刻意行为,而并非是真正出自内心的情感,但无论是这种情感表达是否真正出自内心,它都强调了村落社会的团结。哭灵及祝贺表面上是作为一种情感宣泄的方式,实质上是一种严肃的理念,在集体情感传承及表达中寻求村落社会秩序的稳定性,进而维系村落共同体的稳定在生死仪式的实践过程中,参与者构建了一个包括身体、行为、情感及语言等为一体的情境,而情感宣泄则是这一情境的信息传播要素,进而形成了一个具有感染力及共享意义的文化“表演”。无论是葬礼还是“添丁酒”的仪式过程中,它都绝非是一种单独的仪式纪念行为,而是村落社会通过特定事件在特定时间及地点进行惯习的操演的过程,它将潜在的共同情感结构与集体意识有效藕合,就如同宗教仪式一样,记录着村落社会的集体情感及共同协作的有序性。
也就是说,生死仪式作为村落社会秩序建构的一种机制,通过体化实践的形式,生死仪式在实践中有助于提升家族的凝聚力,特别是通过强化村落社会的边界,延续村落的历史记忆及个体情感的表达等,让所有参加生死仪式的家族成员增强对村落的认同,在生死仪式中实现了村落社会结再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