侗族强加给死者的意愿,其显著特点是履行一整套繁褥的葬仪和制造巨大的经济浪费。人死即埋,孝家会遭到社会舆论的谴责。从“接气”、沐浴到安葬、转孝,一环扣一环,一礼叠一礼,扎棺笼罩(买一个花费100多元)、“金山”、“银山”、灵屋、抬“猪羊祭”、踩灯、拜忏,开客送礼,令人窒息的香烟烛火,震耳欲聋的铁炮声和鞭炮声,烈焰腾空的“烧包”(将亲友送的棉纸打成阴钱一次性烧掉)仪式。“猪羊祭”的祭品即:刮光了毛的肥猪1头,羊1只,1挑谷子、两桌菜(每桌约50元),几斤水果糖。礼钱、炮钱、踩灯的油钱,开给巫师的误工费、“阴被”不在其中,总计起来不下于800元,如果有两个女儿上祭即1600元,加上母舅的花销多在200。多元以上。亲友之所以送如此重礼,有两个原因,一者支持孝家;二者给孝家“做脸”,自己则获得精神上的安慰。

尸体停放几天几夜,活人秉香绕棺转圈踩灯,一转就是两个多小时,棺下点数十盏灯火,每距5寸即插一根香或烛,被二氧化碳熏昏者屡见不鲜。人类就喜欢编织那些千奇百怪的名堂来折磨自己。冬天孝子赤脚下跪。前来哭丧者孝媳孝女都得陪哭。灵堂里人多了空气本来就不流通,加之香火的热气,加速了尸体的腐烂,发出浓烈的腥味,枢底直淌尸水,抬核丧者(靠近灵枢的4人)多被尸水弄脏,叫苦不迭。如果死者生前知道子女们为埋葬自己而蒙受若大的经济损失,并有意把自己的身体腐烂,就是死在九泉之下也不会膜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