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吴敬梓本人来说,他对风水并不是一味否定,而是采取两面的态度,对一些堪舆术并不排斥。他也曾有过“卜吉壤”的思想,在他30岁的时写的《减字木兰花》又首词中第五首写到:哀哀吾父,九载乘其天上去。弓冶其裘,手捧遗经血泪流。幼劳慈母,野屋荒棺抛露久。未卜牛眠,何日泥冈共一吁。

其中的“牛眠”就是吉壤的意思。据《晋书·周访附周光传》:“初,陶侃微时,丁艰,将葬,家中忽失牛,而不知所在,遇一老父,谓曰:‘前冈见一牛,眠山污中,其地若葬,位极人臣矣。这说明吴敬梓当时受先人影响挺大的,希望寻到一块吉壤来埋葬先人。吴敬梓的好友程延柞曾写过一篇《葬术说》,其中就认为历史上如管护、郭璞那样精到的堪舆之术“不可斥其必无此理”,但是同时指出,如郭璞辈并不是世代都有的,所以,动辄以富贵诱人的迷信风水家并不可信。在《儒林外史》中,作者通过一些描写表达了对风水的客观评价。
虞博士十四岁便在祁家教书,祁太公对其十分喜爱,因此劝他学几件寻饭吃的本事,于是把自己会的地理、选择、算命等都教给了他。又一年,虞博士失了馆,恰巧祁太公给他介绍了一户姓郑的人家看风水葬坟,于是“虞博士带了罗盘,去用心用意的的替他看了地。葬过了坟,那郑家谢了他十二两银子”。后来祁太公还夸他真心实意的为人看坟是积了阴德的。作者把虞博士奉为书中的第一位贤人,作者对他为人看风水的行为丝毫没有否定、讽刺的态度,纯是赞扬的语气。
在描写余特、余持安葬父母时,虽然他们接受了迟衡山等人安葬不求发达富贵的思想,但还是请了风水张云峰先生,并且说道“我们只要把父母大事做了归着,而今拜托云翁,并不必讲发富发贵,只要地下干暖,无风无蚁,我们愚弟兄就感激不尽了。”张云峰过了几日寻了一块地,“就在祖坟旁边。余大先生、余二先生同张云峰到山里去,亲自复了这地,托祖坟上山主用二十两银子买了,托张云峰择日子。”作者显然对这种风水选择持肯定的态度。这说明作者对风水并不是一概否定的。